奇迹笔记
-
今天起来,往外面一看,真的下雪了,还不小。
周老师给了我个任务,用500字把吃甜筒这事儿给说说,说到什么程度由我定,他大概问了我俩问题:一、为什么要吃甜筒;二、吃甜筒的大概过程。
我在气质上大体是个读书人,我喜欢翻书,喜欢接着书本上的观点思考。但我不是个死读书的人,我也喜欢跟人聊天,经常头脑冲动按自己的想法做点“作品”。
吃甜筒这事有点复杂,或者说暂时我自己对它还没完全想清楚,因为我发现我很难简单的说清楚,而且满意。所以我只能说说这件事的某个侧面,或向某个方向的投影。
在IT圈中流行一句话,叫信仰互联网,但不知从何年何月起,这群互联网上的理想主义者,中国的网络创业家们开始遭遇了问题,就是发现自己创业的空间越来越小,以前网络审查不是那么严格,尤其对尚未发展起来的网站。而现在,这种限制变得越来越明显,越来越不能忽略。
作为普通网友,我也深有体会,随着网络新应用的出现,我有更多的渠道表达自己,联络朋友,但同时我也发现,限制越来越多。敏感词多啊,这个不能提,那个不能说,这已经给我们的表达,给我们的遣词造句造成了困扰。
不知何时火星文开始流行,不知何时一个艺术家的名字成了敏感词,又有传言公民社会不许提了,等等。以我一个多少读过一些书的人理解这是不可能的,语言是事物之理的体现,这里面有它的客观性和严格性。
我经常举的一个例子就是,如果只留下一群母鸡,那么母鸡中的一只就会表现出公鸡的特征,比如经常欺负母鸡等。语言作为一个系统,如果设法人为地取消某些概念,某些语词,这实际上是不可能的,如果真有人试图这么去做,交流中的人就会自然而然地采用其它的说法,说同样的事,而且大家很快就能听懂,道理很简单,我们是人,我们有共同的生活世界。
语言哲学中有能指和所指,拉康强调能指,他还老以男人的性器作为能指的例子。其实几乎任何词都可转义在交流中取代那个被人为取消的词。这正是语言的能力,我觉得我是个对语言抱有信仰的人,我相信人们能够以言行事,文雅而非野蛮地生活。
任何词都能转义,取代语言中的任何词,这听起来有些神乎,也许可以用维特根斯坦的家族近似概念来予以说明。我的想法是先做一次真实的实验,来看看,体会一下。
吃甜筒就是建立在这样的一个比喻,或转义下的。甜筒是个很普通的东西,几乎每个人都吃过,它有自己独特的外形,它有甜的滋味和冰爽的感觉。我身边的人,几乎每一个都喜欢它,最常见的说法是,每当有烦恼的时候,吃个甜筒就感觉好多了。
我就是用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来转义,来替换在网络世界里的那些敏感词们,比如自由民主。我们爱甜筒,自然就是我们爱自由民主了。这是破解我吃甜筒所有谜题的一把钥匙,只要你天天坚持去吃,只要你不停地说,交流吃甜筒的经验,很快大家都明白了,不需翻译,大家会对甜筒作个新的理解,这个理解其实不完全同于某个现有的特定的词,换句话说它又不是真的在翻译,真的在猜谜,而是实际地展示了一番,人们如何由共同的生活世界,通过不断地使用语言交流,创造出一个新的概念,新的词汇,进而开拓我们想象的空间。
到这里,实验还没有停止,我惊讶地发现甜筒这个词获得了巨大的表现能力,它迅速地和很多本不相关的概念建立起了联系,比如坚持的概念,行动的概念,普遍性的概念等等。它非常生动形象地展示出人如何由感觉出发,借助语言,借助交流,发现新的概念,并借助新概念洞见更多新知识。
我暂时只能说到这个程度,现在来回答第二个问题,吃甜筒的大概过程。
我主要是受一些现代艺术家的启发,我这两天翻了翻拼贴(collage),了解到拼贴这种艺术形式,它的诞生并非偶然。简单说就是在技术社会,时间节奏更快了,需要艺术家们对社会上正在发生的事作出即时的反应。传统的绘画做这件事有点累,拼贴大量使用现成物,在技术上的要求低了,但对人的想象力提出了要求。我理解这是双方的,既包括对艺术家的要求,也包括对观者的要求。
我对这个挺感兴趣,所以我设想我的这个实验就是一个大的拼贴作品,里面有影像,有文字,有微博里的对话,每天我在吃甜筒的现场利用盘子里的餐巾纸、咖啡杯等去拼贴,这些都是我的训练和练习,同时也是在麦当劳现场的小表演。我希望能够在做的过程中发现新的东西,一些意想不到的新东西,我还真找到不少,所以我挺高兴的,经常每走出一步就有了做拼贴的想法和欲望,充满了未知和不可控的因素。
第一次吃甜筒的规则我还留着,“坚持排最右侧队,只买一个甜筒”。这里有点小花招,比如坚持排右侧队,right,有影射正确的意思,另外我特别期待有麦当劳的工作人员来说,请您换队,如果这样我就不理她,这隐喻了不合作的态度。
我不打算再往下写了,因为字数已经超太多了。








